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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调查及开发策略分析
李珩 (办公室)
 
  [摘要]通过调查和分析,本文认为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具有量多、体小、分散、难寻的特点,大多是二级或三级旅游吸引物。相应地,在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开发过程中,应坚持以内向型为主、外向型为辅,以公益性开发为主,以商业开发为辅的模式;在加强公益宣传的同时,建议采取组团模式和文化步道模式,以增强文物景点的可达性与吸引力。
  [关键词]广州老城区 历史文物资源 开发

  一、引言
  城市既是世界各地历史文化的象征,又是文化过程的产物,带有明显的地域文化特征。①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和全球化时代的来临,在城市发展过程中遗留下来的各类具有强烈民族性、地域性和时代性的历史文化遗产已经成为各个城市延续、保持自身个性和特点的关键。此外,在当代社会,历史文化遗产因其本身特征而具有独特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功能,正日益成为城市保持自身个性和吸引力,以及维持可持续发展所不可或缺的历史文物资源。
  广州是国务院1982年公布的第一批历史文化名城之一。自公元前214年秦南海尉任嚣筑番禺城以降,已有2225年的城建史。两千多年来,广州城市的中心从未变动过,为世所少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先民给我们及我们的后代留下了丰厚的历史文化遗产。这些历史文化遗产反映了丰富多彩的岭南文化,见证了作为中国南大门的广州在海外交通与贸易中曾经有过的辉煌历史,记下了作为中国近代革命摇篮的广州在革命年代激荡的历史风云。这些历史文化遗产,是构成广州城市的个性与魅力所在,是建构地方文化形象的基础资源,是丰富广州城市内涵与精神文化生活的源泉。
  但是,在近几十年的现代化浪潮中,广州众多的优秀历史文化遗产已经消失在城市建设的“推土机”下,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如今的广州在多数人们心目中已是一个高楼林立、工商业发达的现代化大都市,有着两千多年传统的广州城市个性正在逐渐丧失,有逐渐趋于“千城一面”的趋势,城市个性的丧失导致城市吸引力大打折扣;更为严重的是,因历史文化遗产的消失而导致当代广州与历史广州精神联结纽带的中断,将带来严重的城市认同危机。
  广州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具有强烈的发展动机。客观地说,既使在这种情况下,广州市政府长期以来对文化遗产还是做了较多保护工作,大手笔保护了一些重要文物。但时至今日,广州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的总体情况并不乐观,城市历史的整体特色没有得到有效保护;保护下来的文物点虽然数量众多,但很多地点仍然藏在深闺人未识,并没有得到有效利用;历史文化遗产在城市经济、文化生活中远未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虽然专家们多次呼吁要重视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但实际成效并不大。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局面?广州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应该怎么定位?为此,受有关方面委托,我们进行了专项调查和分析。
  
  二、调研方法的说明
  本次调查范围主要是明清-民国的广州城区域及其周边地区。明清广州城的范围大体是,东靠今越秀路,西至西门口和人民路,北凭越秀山,南达珠江边。考虑到清代和民国时期,城外西部的西关地区和东部的东山地区已成为城市生活的有机组成部分,此次调查的范围亦将这两个地区包括在内。具体说来,此次调查范围为:东以梅东路、杨箕一带为界,西至荔湾湖公园,南达珠江北岸,北至越秀山。调查对象为以上区域内,各类博物馆、纪念馆以及所有1949年以前的文物古迹。
  调查目的是科学地分析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利用前景。我们尝试从以下两个方面回答这一问题:其一,科学地、客观地对广州市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的现存状况进行评价与分析,从开发与利用角度对资源状况作出评估。其二,资源的开发与应用必定跟某种社会需求有关,从社会需求的角度来评价资源的开发与利用潜力。在此基础上,根据资源状况与需求定位,分析可能的利用方式与利用前景。为此,我们分别设计实地考察和评价以及问卷调查两种方式进行评估。
  影响历史文物资源开发利用潜力的因素有很多,比如:文化资源内在的价值、知名度、资源的坚固性、资源的日常管理和维护、资源周边的基础设施等。根据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的特点,在初步调查与文献资料分析的基础上,我们设计了一个评估量表。该量表包括两个基本因子:吸引力和承载力。[ZW(DY] 历史文物资源的利用方式主要表现为游览和体验,如果一个地方没有吸引力,参观者就不会去;反之,如果一个地方有很高的吸引力,前来参观的人若大大超出了该地方的承受能力,就会对该文物造成破坏;由于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应以保证其自身安全为前提,那些虽有很强吸引力但本身却很脆弱的文物,并不适合于开发。故在评估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应用潜力时,必需同时考虑吸引力和承载力两个因素。[ZW)]为对这两个因子进行细化分析,我们又分别设计了4个二级评价因子,18个三级评价因子。其中吸引力因子有2个二级评价因子:资源吸引力和市场吸引力。资源吸引力的三级评价因子为:历史价值、审美价值、研究价值、社会认同和情感价值、真实与完整度、存量、面积与规模以及整体氛围与环境;市场吸引力的三级评价因子为知名度、信息解释是否完整、信息是否传递、可进入性、进入标志是否醒目。承载力的2个二级评价因子为:坚固度、其他;坚固度的评价三级评价因子为:材质、现状、维修情况,“其它”项的三级评价因子为:日常维护与管理、周边居民的生活方式及其影响。
  调查组成员逐一实地考察各处文物点,分别利用该量表对各个文物点进行评估,然后集中讨论,综合各人评价,确定每一处文物的吸引力因子与承载力评价,然后利用“吸引力—承载力矩阵模型”对各处历史文物资源进行分级评价(图一)。
  图1 吸引力—承载力矩阵模型图(Bob Mckercher 2006:200)
  A级——高吸引力和中高承载力的文化资源
  B级——中高吸引力和低承载力的文化资源
  C级——中吸引力和中高承载力的文化资源
  D级——低吸引力的文化资源
  在“吸引力—承载力矩阵模型”中,A级代表的是高吸引力和中高承载力的文物景点,处在这一级别的文物景点不仅吸引力高,而且承载力强,其开发利用潜力也是最高的,能够在开发利用过程中发挥主导作用。B级代表中高吸引力和低承载力的文物景点,该级别的景点虽对参观者具有很高或较高的吸引力,但开发过程中就必须考虑采取相关措施提高其承载力,并要加强文化资源的管理和维护,一些因遗址本身特征而无法提高承载力的地点,要限制开放以保护文化遗产。C级代表的是中吸引力和中高承载力的文化资源,这一级别的文化资源是相当多的,是文物景点开发利用中的中坚力量。D级为所有低吸引力的文物景点,无论其承载力有多高,参观者对它们的兴趣始终有限,所以,对于这一级别的文物景点的开发,要寻找与前三种不同的思路。从A级到D级的文化资源中,开发利用潜力依次递减。
  此外,我们还进行了问卷调查,以了解民众对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的看法和评价、对不同资源点的了解程度、资源点对民众的吸引力的差别、影响民众对文化资源看法的原因以及民众对文化资源开发工作的看法和建议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调查组设计了相关的调查问卷。调查问卷系随机发放。发放的地点有人民公园、光孝寺、陈家祠、中山纪念堂、沙面等地,总共收回574份有效问卷,将问卷的内容以数字代码的形式输入excel文档,并使用spss13.0软件做统计学分析。

  三、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状况分析
  广州建城二千多年来,其城市中心一直位于今北京路与中山三路、四路附近,以此为中心向四周扩展。所以,广州老城区的历史文物资源高度集中于老城区。经实地调查与分析,老城区的文物资源具有以下特点:
  1.数量多、类型多样
  截至2011年,老城区现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5个,占整个广州地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总数的62.5%(全市共24个单位);有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22个,占整个广州地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总数的48.9%(共45个单位);有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72处,占全广州地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总数的28.5%(共253个单位)。在老城区范围中集中数量如此之多高等级的文物保护单位,可以说老城区是广州市历史文物资源最为集中之所在。此外,文物保护单位类型众多,包括有历史街区、墓葬、庙宇、民居、牌坊、古井、古塔、碑刻等。在这些文物中,又以近现代史迹、革命文物以及反映广州近代生活的民居及政工商建筑为多。数量多、类型丰富,说明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底蕴深厚,具有较大的开发利用潜力。
  2.时间跨度大,但年代远的不多
  上起秦汉,下迄民国,但距今年代较远的上古和中古文物不多,以清末民国时期为多。在105处国级、省级、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中,仅有18处是清中叶以前的上古和中古文物,其余87处皆为近代文物。由于大多数文物年代较近,与现代生活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民众对这些文物并不陌生。这种状况一方面导致广州历史文物缺少像四川青铜时代的三星堆遗址、西安秦兵马俑那种由于古今巨大差异而引发的好奇心和吸引力;但在另一方面,由于这种联系的存在,也使得这些近世文物所见证的历史与生活方式仍存留于当今城市生活的鲜活记忆之中。人们,特别是曾经经历过这段历史或这种生活方式的人,仍对这一类文物保留有较强烈的感情色彩。这一特点在历史文物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时必须加以重视。
  3.空间分布
  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在空间分布上呈现既相对集中但又零星散处的状况。一方面,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存在几个相对集中的区域,如西关地区、解放路、越秀山和北京路一带。比如,“以解放路为中轴线,道路两侧几乎汇集了市内各大宗教的主要圣地, 由北向南先后有清真先贤古墓、三元宫、光孝寺、六榕寺、怀圣寺(光塔)、大佛寺、五仙观、石室,稍远的有华林寺。宗教场所布局密集、相互毗连,可以集中规划开发,让游客在一日或两日内就能够领略到广州宗教的历史文化。”[ZW(DY] 袁银枝:《试论佛教文化旅游资源开发的原则——以广东为例》,《无锡商业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6年第5期。[ZW)]但在另一方面,我们也看到,即使是上文提到的解放路各宗教场所,也是呈点状分布的,诸文物点虽彼此相隔不远,但在空间上却不连续,彼此相互孤立隔绝,似孤岛般淹没于城市丛林的各个角落,“分布‘散’、‘乱’”,给人一种支离破碎的印象,“无法形成群体优势”。[ZW(DY] 李明、颜永树:《广州近现代史迹:只有星星没有月亮》,http://www.people.com.cn/GB/channel7/498/20001013/269753.html。[ZW)]由于大部分文物景点小而分散,各个景点被现代环境分割孤立,各处文物在背景环境方面难以相互支持,故难以形成特定的历史氛围,大大降低了那些自身规模小的文物景点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广州老城区街道弯曲难识,为数不少的文物点都位于小巷深处,访者难寻其踪。在回答问卷调查表“影响大家参观文物景点的主要原因”时,26.8%的受访者赞同“广州的街道小而弯曲不好找”,如果再加上选择了“不知道文物点位置”以及“交通不方便”的受访者,其比例高达受访者总数的66.7%,也就是说,有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影响参访意愿的主要原因是难以找到或难以到达文物景点。造成这种局面的,除了宣传方面的不足,以及文物景点在客观上数量多、规模小且分布散等原因外,也与缺少必要的组织和规划设施,没有简单易寻的识别标志和路线标志有关。
  4.吸引力-承载力评估与分级
  按照吸引力-承载力模型进行评估与分类的结果如下:
  A级资源点9处:广州起义烈士陵园、越秀公园、沙面建筑群、中山纪念堂、圣心大教堂、陈氏书院、黄花岗烈士陵园、光孝寺、南越王墓博物馆。其中除南越王墓博物馆为A2级以外,其他的都属于A1级;这些景点都具有一定规模和等级,可以单独成为旅游目的地,最具开发潜力。
  B级资源点有1处,即南越王宫署(B2级)一处,该遗址虽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但因属于土遗址,且可读性较差,开发潜力受到限制。
  C级资源点有24处,如南越国木构水闸遗址、锦纶会馆、六榕寺、恩宁路骑楼街、大佛寺、三元宫等。  D类29处,D1级、D2级、D3级分别为8处、14处、7处。 这一类文物景点的吸引力非常有限,应着眼于文物保护。但其中有些文物点通过环境整治与维护,以及适当的展陈与开放,其开发潜力可能上升为C级甚至更高的层级。
  文化遗产开发和利用的主要方式是参观和旅游。“旅游能够捕捉到遗产的经济特点,并利用它们来产生资金、教育社区、影响政策而为保护服务”。[ZW(DY]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国际文化旅游宪章》,1999。[ZW)]那么,上面我们所评估和区分的A、B、C、D级文物景点,在旅游市场又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呢?旅游学中一般将这类景点称为旅游吸引物。鲍伯(Bob Mckercher)将旅游吸引物分为三个层次。其中第一层次指那些在塑造目的地形象以及影响访问量方面起到关键作用的目标,这一类旅游吸引物的需求创造能力越强,就越能从远距离吸引旅游者。随着吸引物层次的下移,购买的决定或者说购买者所感受到的访问冲动,就会变得越来越随意。次要的吸引物可以在目的地为访问者提供活动,但是却没有能力把他们从其它地方吸引过来。[ZW(DY] Bob Mckercher:《文化旅游与文化遗产管理》,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16-117页。[ZW)]主要旅游吸引物与旅游目的地形象密切相关。在问卷调查中,广州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有71%的人认可“工商业发达的现代化大都市”的说法,只有34%的人认可广州的历史文化名城地位。相应地,在来广州旅游的人中,绝大多数是出于商业活动(有41.7%的来访者选择此活动)或参观白云山、珠江边这样的景观(有58.3%的来访者选择此活动)。所以,广州旅游的一级吸引物不是文物景点,而是经贸活动,其次是云山珠水之类的自然和人文景观。[ZW(DY] 在2000-2006年间,广州市所有博物馆、纪念馆的年参观人次与全市年旅游人次的比例只有10-13%,参观人次统计中还没有去除广州本地人的贡献值,这就说明来广州旅游的大多数外地人,并不会去参观广州的博物馆,并且,在广州旅游业以较快速度增长时,广州的文化资源对旅游业的增长贡献度并不大。参见:广州市统计局:《广州市统计年鉴》2001,2003,2005,2007。[ZW)]上述九个A级景点有三个(越秀公园、广州起义烈士陵园、黄花岗)主要是作为园林景观而不是文物景点出现的,在问卷所列18个文物景点中,了解程度、参观程度和印象深刻程度最高的就是越秀公园和烈士陵园。这些数据表明,我们所评价的九个A级文物景点,在旅游活动中充其量也只能作为二级旅游吸引物。这一类吸引物在当地“可能是重要的,它们充实了旅游体验,而且本身也很可能极受欢迎,但是对旅游者要访问该目的地的决定却没有影响力”。[ZW(DY] Bob Mckercher:《文化旅游与文化遗产管理》,第117页。[ZW)]
  C级文物数量较多,有一定开发潜力,但其对外向旅游开发的潜力更加有限,属于第三层次的吸引物,其购买决定属于“低介入型,并且多数情况是以方便为本,或者只是碰巧发生的”。[ZW(DY] Bob Mckercher:《文化旅游与文化遗产管理》,第117页。[ZW)]
  上文对于广州老城区各类历史文物资源特色以及在旅游市场所处位置的分析,实际上也明确了我们今后开发利用这类资源时的工作方向。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缺少第一层次的旅游吸引物,难以像西安、北京等城市一样主打历史文物资源牌来吸引外地旅游者。事实上,各文物点分散在老城区内,许多文物点被周围民居和其他现代建筑或构筑物所包围,景点的背景环境受到极大的影响,其外围拓展空间也很小,无法根据需要适时进行空间拓展和多样化的开发。[ZW(DY] 梁明珠:《广州古迹旅游资源开发新探》,《经济地理》2000年第6期,第112页。[ZW)]在此情况下,要对历史文物资源进行商业旅游开发的难度是相当大的。没有足够的拓展空间,就无法形成商业旅游的规模效应,会因利润预期低而无开发商问津。以往相关学者做过很多关于广州历史文物资源开发利用的研究,也提出过许多开发构想或是政策措施等,可总是收效甚微,主要原因在于,这些构想措施都是针对商业旅游开发而制定的,不切合广州历史文物资源开发利用的条件,面对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的客观现实,想通过大规模改造从而形成外向型且有轰动性效应的营利性商业旅游开发的可行度是较低的。
  作为第二、三层次旅游吸引物,其主要服务对象应立足于本地人和本地游客,为本地民众服务,方便本地游客的探寻与猎奇,要充分重视历史文物资源在为丰富市民精神生活、增进市民对所在城市的认同、凝聚人心与力量服务方面的作用。同时,作为二、三层次旅游吸引物,在旅游活动中可以起到丰富外地游客的旅游内涵,延长外地旅游者在穗停留时间,从而增加旅游收益并且产生一定的社会效益的作用。

  四、对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开发利用的若干建议
  根据前文对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状况的分析,兹就其开发利用定位、宣传与周知以及资源整合三个方面略作讨论,以供参考。
  1.开发利用的定位问题
  文化遗产有经济、社会和文化等多重价值,开发的目的就是要最大程度利用这些价值。在改革开放前期,在全社会都以追求经济高速发展为最大目标的时代背景下,文化遗产的开发动机也多为攫取遗产的短期经济价值,主要表现形式为将遗产作为商业旅游资源,利用因遗产独特性而形成的自然垄断地位,倾向于收取高价门票以牟利。文化遗产作为一种公共资源和准公共产品所具有的社会公益性,以及遗产承载的社会文化责任被忽略。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现有迹象表明,当前存在着文化遗产事业向社会公益性定位的回归趋向,目前正在实施中的全国国有博物馆免费开放,以及前不久公布的广州恩宁路规划,[ZW(DY] 广州恩宁路规划的一再修订,与大量普通市民对身边遗产自觉守护,积极奔走行动有直接的关系,反映了市民的文化自觉,与本文所提倡的思路也是一致的。参见:蒋铮:《恩宁路:旧路复兴“阻击战”》,《羊城晚报》2011年7月3日《新闻周刊》a2。[ZW)]就体现了这种时代趋势。
  广州老城区历史文化的资源特点以及当前广州建设和谐社会的需要,决定其开发利用模式不能完全走商业旅游模式,而应将历史文化遗产作为公共品或准公共品来开发,以追求社会效益为主要目的;充分利用历史文物的美学价值,改善和美化居住环境,突显城市特色和个性,提升城市魅力;充分利用历史文化遗产的记忆功能,通过遗产保护维护城市生活和城市记忆的连续性,增强市民对所在城市的认同与热爱。
  当前广州正处于市民认同转型、老城区改造以及经济高速发展后财富急剧增长的时代关口,树立大遗产的观念,将老城区历史文化遗产看作是全体市民共享的历史文化财富,将相关开发与利用定位于社会公益性最大化,将这些遗产打造为市民的精神家园,这对于当前的广州而言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
  当前中国大部分都市的人口增长均以移民为主,存在着较严重的城市认同危机(或家乡认同危机),这种情况尤以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完全凭空兴建的深圳最为突出,广州亦不例外。当前广州1270万常住人口中,有超过一半以上是近几十年涌入的第一代移民。这些新移民来自五湖四海,现虽已在广州定居,却不一定对广州有归属感,认同广州为自己的家乡。这种状况若长期持续,对广州的可持续发展与社会和谐是极为不利的。当然,这种认同危机的程度,广州比深圳轻得多,主要原因在于,广州有自己悠久的历史,有她现在还守护着的大量文化遗产,以及大量传承广州生活方式的老广州人,这些因素都可以让人在广州找到“根”的感觉。广州和深圳所形成的对比,正可以让我们看到历史文化遗产的力量之所在。利用广州悠久的历史文化遗产,延续城市历史文脉,展现本土文化的亲和力与魅力,对于提升新移民的本土认同是非常必要的。
  另一方面,改革开放的三十年既是经济迅速发展的三十年,也是城市建设大拆大建的三十年。现在的广州在大家心目中已成为工商业发达的现代化大都市,但也像大部分现代都市一样,正面临着千城一面,特色丧失的风险。为保住广州的特色,必须精心维护老城区的历史风貌。随着城市面积的不断扩大,老城区在整个城市面积中所占比重越来越小,原本由老城区承担的很多功能也外迁到新城区。这种外迁一方面降低了老城区的人口密度,有利于老城区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另一方面又使老城区存在因衰败和遗弃而产生的空心化趋势,城市经营者需要接受如何重新定位老城区的城市功能,如何恢复老城区的城市活力的挑战。是大拆大建推倒重来,将老城区改造成高楼林立的现代化新城,还是还原其作为老城区的本来面貌,通过发掘和利用老城区的历史文化资源,将其改造成既宜人宜居又延续城市历史文脉的充满怀旧情调、具有浓厚个性特色的魅力之区?从国内外很多城市自二战以后城市改造与更新所走过的曲折道路及其经验教训来看,后者更具有长期的全球化的战略眼光,更符合可持续发展与环境保护的理念。
  从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看,城市历史文化保护、特色维护以及社会认同需要属于中高层次的需求。经过三十多年的以经济发展为主要目标的高速增长后,日渐富裕起来的城市及其市民需要更多的精神生活,愿意并有能力承担起历史文化遗产保护所需要的代价。在问卷调查中,我们看到市民对于景点商业化普遍表示不满。在这种背景下,城市管理者应改变对待历史文化遗产的态度,不再将其作为摇钱树,而是回归遗产本身的公共品属性。作为沿海经济发达的都市,广州也有力量来实施这种转变。
  既然老城区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开发,是关系到市民的本土认同、社会团结与和谐发展,以及维护城市特色与形象的大事,说明这种行动具有准公共产品的性质,应由政府承担主要出资人的角色。依国内外的经验,在此情况下,完全市场化运作的商业开发模式是难以成功的,应该尝试探索并建立一种既有别于市场的商业模式(高效率但私利),又不同于政府直接管理(公益但低效率)的非营利性经营模式(公益且高效率)。
  遗产在开发与经营时所定位的主要服务对象,应是广州本地居民。应强调文化资源开发利用的精神和文化方面的意义,建立大遗产观,弱化经济收益方面的考量。作为公共品的历史文物景点,可以采取低门票甚至免费开放的政策,以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参观和游览,使遗产的社会效益最大化。一般地,景点的等级越低,人们购票参观的意愿也越低。由于广州老城区历史文物景点作为旅游吸引物的层次不高,在本次调查中我们发现,即使广州大部分文物景点的门票收费并不高,但民众对于购买门票去参观这一类景点的意愿仍非常低。门票收入在文物的保护与维护费用中所占比例也很小。
  遗产开发与经营的另一主要服务对象,应定位于那些主要旅游目的是商贸活动的游客,而非纯粹的观光型游客,这是由广州的城市形象和定位以及历史文物资源特点所决定的。作为一个富有活力的商业物流中心,作为中国最大的交易展览活动——广交会所在地,广州的商贸游客数量是相当多的。通过发掘历史文物资源的潜力,如果能吸引更多的商贸游客前往历史文化景点参观,不但可以延长其在广州的逗留时间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而且有利于改善外地人对广州文化形象的评价。
  2.宣传与周知
  问卷调查中有76位答卷者在开放性答题中提及广州老城区文物景点的宣传力度需要加强。问卷B7项所反映的是影响民众参观文物景点意愿的原因。从对B7项的统计来看,“不知道这些文物点在哪”和“没听说过这样的文物点”是选择人数最多的两个原因。因此,要想让人们更加了解熟悉文化资源,宣传力度必须加强。
  要建立起对本地历史文化遗产进行全方位、多渠道、多方式、持续不断的宣传机制。鼓励宣传机构、遗产管理机构和教育机构的合作。遗产教育最重要的阶段是大中小学,建议由遗产管理机构出面,联合宣传机构和教育机构,一道搭建遗产宣传与教育的永久平台,统筹规划市区历史文化遗产的宣传与推广活动,针对不同类型市民和游览者的特点举办形式多样的活动,将文化遗产的宣传与爱国爱乡教育结合起来,尽可能通过各种信息传播途径,将历史文化遗产信息传播出去。在宣传内容上,要注意同时采用科谱作品、文学作品、历史读物等多种方式,将科学性、知识性、故事性和趣味性结合起来,以激发市民和游客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加强宣传力度首先要加强公共媒体和网络的宣传。从问卷调查数据来看,民众对文物的了解程度与报纸杂志、电视、网络等传播途径明显相关,说明公共媒体和网络在宣传方面的重要性。以后要注意在媒体上多下功夫。比如:可以在本地电视台中播放一些类似于公益广告的宣传片;加强各文物点的网站建设,使其网络上的内容更加丰富且具有变化性;另外,报纸杂志对“遗产了解程度”影响最大,故可在相关报纸杂志上增多介绍广州文化资源的版块,并希望报纸杂志、电视网络等媒体能充当引导人们了解熟悉文化资源的角色。
  在加强公共媒体和网络宣传的同时,管理单位要改变经营态度和增加市场意识。一直以来,由于体制等缘故,管理单位总是采取消极的、等客上门的态度,在展示和利用方面,长期停滞在单一的实物和图片展览上,没有多少创新和发展,资源内在的价值没有得到深入的发掘,因此,管理单位应当采取主动的、创新的、拓展市场的态度,努力推销自己,扩大在民众中的影响力。只有在民众中有了影响力,才能在以后的进一步开发利用过程中得到更多的理解和支持。
  在实地调查中,调查组成员都有种感觉,就是许多文物景点特别难找,在上文我们也提到有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认为影响参访意愿的主要原因是难以找到或难以到达文物景点。对于这一现象,有宣传工作做得不够的缘故,也有广州老城区文物景点普遍存在缺乏标志或是标志指示不明的问题。此外,我们在现场发现,无论对文物景点整体背景的介绍,还是对具体的一栋建筑、一处墓葬或是一处遗迹的解释说明都很欠缺。很多文物景点(尤其是等级处于C级及以下的)仅仅是在某些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立块牌子。这种做法明显只是遵循了文物保护工作“四有”(其中“一有”是有保护标志)的要求,但很少从参访者的角度提供必要的介绍和说明。非专业的参访者只能从这些标志了解到文物的名称,无从获得其内涵及相关背景知识,达到增进知识的目的。
  因此,鉴于广州老城区人口密集,街道较小且弯曲,在加强宣传力度的同时,应在各大街道以及与文物景点密切相关的路口多设标志指示牌,在文物景点外围、出入口处加设显著标志,文物景点内部应尽可能地增添解说牌,必要的话,可以增配讲解员、电脑讲解系统或是设立演播大厅等。
  3.资源整合
  依主题组团
  由于老城区内各文物景点较为分散,许多文物景点被民居包围甚至是侵占着,空间很小,单个的文物景点很难成“气候”,所以,要采取组团的开发模式,选择一些吸引力等级高的历文物景点,以点带面,将其它同类但等级一般的文物景点组合在一起,从而形成群组效应,增强吸引力。
  广州是近代民主革命的策源地,在老城区留下了一批等级很高、意义重大的近代革命史迹,这是广州老城区文化资源的一大优势,就算是放到全国范围来讲也毫不逊色。为了能更加强化这一优势,建议组成一个“近代革命史迹组团”。以等级为A级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广州起义烈士陵园为核心,将张民达墓及华侨五烈士墓、兴中会坟场及邓荫南墓、农讲所、万木草堂、广州公社旧址、中共三大旧址等纳入该组团中,统一对该组团进行介绍、宣传,描绘出一幅惨烈而又波澜壮阔的近代革命历史画卷。印发组团中各文物景点较为详细的位置图,对于需要购买门票的文物景点,还可以综合起来实行“一票制”,进一步强化组团的整体效应。
  广州是一座极具包容性的城市,其宗教文化丰富多样,为了向民众更好地展示广州的宗教文化,可以将老城区内的寺庙、道观和教堂作为一个“宗教文化组团”,其中,由于光孝寺和圣心大教堂(石室)在评估量表中被定为A级,可以这两处文物景点为该组团的核心,将六榕寺、大佛寺、华林寺、三元宫、怀圣寺、锡安堂、东山堂纳入到这个组团中。
  此外,老城区有一处天然的文化资源组团——沙面建筑群。1996年该建筑群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在这面积仅有0.3平方公里的小岛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53座具有新巴洛克式、仿哥特式、券廊式、新古典式风格的建筑,其文物价值较高,并且建筑本体和背景环境保存得很好,基本没有受到大规模拆建的影响。目前,沙面建筑大多被外事、海关等单位占用为办公楼,其文物价值并没有凸显出来,所以,应当选择一座或几座较为大型的建筑将其改建成博物馆,然后增加对整体建筑群和单个建筑的解释说明,把这一天然的文化资源组团整合起来,并作为老城区文化资源开发的一个重点。
兴建“羊城史迹”游览步道
  鉴于老城区历史文物景点既相对集中又隔离分散,数量多但体小、路弯、难寻的特点,建议按照目前政府正在大力推动的绿道模式,在文物景点相对集中的街区建设遗产廊道[ZW(DY] 遗产廊道 (heritage corridors) 是一个与绿色廊道相对应的概念,是“拥有特殊文化资源集合的线性景观。通常带有明显的经济中心、蓬勃发展的旅游、老建筑的适应性再利用、娱乐及环境改善。”(Charles A. Flink ,Robert M . Searns. Greenways.Washington: Island Press,1993.)遗产廊道是一种在较大范围内保护历史文化的新措施,它是一种线性的文化景观类型,既可以指具有文化意义的运河、道路、铁路线等,也可以指通过适当的景观整理措施,联系单个的遗产点而形成的具有一定文化意义的绿色通道(参见李创新、马耀峰、李振亭等:《遗产廊道型资源旅游合作开发模式研究》,《旅游资源》2009年第9期)。[ZW)],将一些距离相对较近,但又分散的文物景点以一定的游览道路连接起来。这样的游览道路(游道)可以采用步道的形式,利用现有街道的人行道,在街面铺上0.5-1米宽的紫色(我国城市保护规划中历史文化区采用紫线规划)釉砖,形成醒目的地面标识。[ZW(DY] 在有条件的地方,除了利用原有街道的步道建设游览步道外,还可以在原有自行车道路面铺上紫色标识,建设自行车游道。相比步道而言,自行车道能降低参观者游览时的辛苦程度,并节约时间提高游览效率。可以考虑在主要的有专人看护的游道节点上安置自行车供游客租用。[ZW)]以这样的紫色小道将诸多文物景点连接起来,游客只要沿着这条紫色小道一路走下去,就可以沿途参访众多文物景点,不用担心迷路或找不着地方。这条道路所连接的每一处景观都是游道上的一个结点,一个供游览者暂时驻足、游憩的地方。在各结点的出入位置设置醒目的景点说明牌及位置示意图,向游客提供景点位置及背景知识等信息。游道的结点除了景点外,还可以纳入沿途重要公交和地铁站点,方便游客随时进入或退出游道。游道应精心设计路线,道路应连续一贯,中途不中断,少分叉;标识应清晰易辨,每隔一定距离设置指示牌,告知前方将要到达的景点。
  遗产廊道的建设对于老城区文化资源的整合与开发具有重要意义。首先,遗产廊道将分散的文物景点串联到一起,解决了老城区文物景点孤立分散不便参访的问题。其次,遗产廊道是开放的、方便市民自助参观的,不会像传统的开发方式那样围栏设卡收门票,这样能更好地体现文化资源开发利用的公益性。第三,遗产廊道主要是在原有的街道上形成,不要求像普通商业旅游开发那样大拆大建。遗产廊道建设完全可以与市政建设结合在一起,对廊道两侧建筑的临街立面进行整修,对廊道要通过的脏、乱、差的街道进行综合整治,给社区居民和廊道体验者以更高的舒适度。第四,遗产廊道的建设也给宣传工作带来极大便利。廊道建设好以后,只要打出“羊城寻古找紫(廊)道”的口号就可以了,市民也只要记住几条主要的游道方位即可。
  经过实地踏查,在老城区至少可以形成四条遗产廊道。
  第一条是“西关大屋区廊道”。广州城西在秦汉时期就已是较为富庶的平原区,其后经过历代人们的开发和活动,在广州西关一带留下了许多带有岭南文化特色的文物,其中以西关大屋最为人所知。此外,近现代一批有着强烈爱国主义情怀的能人志士(康有为、詹天佑、蒋光鼐、邓颖超等)也在这一地区留下了丰富的生活和革命史迹。因此,为展示该地区的文化资源,我们设计了以康王南路北口为进入点,向西穿过下九路、第十甫路到恩宁路,然后沿恩宁路一直到龙津西路,向北至逢源大街则往西,到荔枝湾路,沿荔枝湾路向北至龙津西路则往南,至宝源路往东,至逢源路往南,最后至多宝路往东到宝华路为止的文化通廊。这一文化通廊经过的主要文物景点有:①下九路及第十甫路骑楼街;②恩宁路骑楼街;③逢源大街旧民居;④荔湾博物馆;⑤文塔;⑥龙津西路西关大屋区;⑦宝源路旧民居;⑧逢源路旧民居;⑨多宝路旧民居。
  第二条是“沿江西路廊道”。珠江是广州的母亲河,人们都想一睹她的风采,在问卷调查中我们得知,有六成以上的答卷者都想到珠江边上看看风景。为了更好的将欣赏珠江风景和游览文物景点结合起来,我们设计出这样一条廊道,即以沿江西路西口为起点,向东至爱群大酒店折向长堤大马路直至海珠广场,向北至一德路,向西至人民路与一德路交叉口(这里原是明清广州城城墙的西南角),然后往南沿人民路到西堤二马路向西到文化公园为止。其中所经过的主要文物景点有:①沙基惨案纪念碑;②粤海关大楼;③塔影楼;④南方大厦;⑤嘉南堂;⑥爱群大酒店;⑦永安堂;⑧海珠广场(广州解放纪念像、广州宾馆);⑨一德路骑楼及石室前骑楼;⑩圣心大教堂(石室);文化公园。
  第三条是“东山小洋楼廊道”。民国时期广州有“西关小姐,东山少爷”的说法,近现代在东山一带有很多华侨及权贵曾经居住在这里,留下了很多带有“中西合璧”风格的别墅建筑,是老城区较有特色的文物景点群。该廊道以龟岗大马路北口为进入点,向南沿龟岗大马路向南至新河浦路转向东,至恤孤院路北折直至寺贝通津,沿寺贝通津绕回烟墩路向西,至培正路向南直到新河浦路为止。主要文物景点有:①龟岗红楼建筑群;②春园;③中共“三大”旧址;④葵园、简园、新河铺路旧民居;⑤基督教东山堂;⑥广州培正中学建筑群;⑦明园。
  第四条是“北京路廊道”。 北京路地处广州市中心,从唐宋以来,一直是广州城内最重要的一条干道,是广州城建之始所在地,南越国宫署就位于广州城始建的中心区域内。另外,越秀公园内的孙中山纪念碑、中山纪念堂和人民公园又共同形成了近现代广州城的中轴线。因此,在“北京路廊道”中,主要是为了展示古代广州和近现代广州的两条轴线,即以北京路步行街南口为起点,沿北京路一直往北走,至广卫路向西,至吉祥路向北,至东风路向西,至连新路向北,至应元路向西,至解放路向北到地铁2号线越秀公园站为止。该文化通廊经过的主要文物景点有:①大佛寺、南越国水闸遗址(光明广场)、北京路千年古道遗址;②南越王(改为“国”)宫署遗址;③广东省财政厅大楼;④人民公园及市政府大楼;⑤中山纪念堂;⑥三元宫;⑦南越王博物馆;⑧越秀公园。

  五、结语
  (1)广州是岭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老城区汇集了广州历史文物资源的精华,民众对广州的文化和老城区文化资源的评价和渴望程度都比较高,因此,老城区历史文物资源开发利用前景是较为可观的。
  (2)广州老城区的文化资源与国内其它旅游城市相比,在等级、规模上显得逊色一些,加之各文物景点比较分散,外围拓展空间很小,这就注定很难以历史文物资源作为主要旅游吸引物,将游客从外地吸引过来。广州在大众心目中的定位主要是工商业发达的现代化都市,广州最主要的旅游吸引物是商贸活动。在此情况下,老城区文化资源开发利用应坚持以内向型为主、外向型为辅,以公益性开发为主,以商业开发为辅的模式。
  (3)问卷调查中反映目前对文化资源的宣传力度不够,需要在公共媒体和网络上加强宣传,首要加强的是报纸杂志。各文物景点工作人员应改变传统上消极的等客上门的态度,要积极努力地深入社区、学校、工厂企业等公共场所推销自己,尤其要扩大在青年民众中的影响力。加强文物景点的标示指示工作,加强其解释说明系统。
  (4)针对老城区的开发,提出两种具体操作模式——组团模式和遗产廊道模式。组团模式是将同类但等级各异的文物景点组合在一起,以一个或数个等级高的文物景点为核心,进行集中介绍、宣传,从而形成群组效应,增强吸引力,比如:广州近代革命史迹组团、广州宗教文化组团、沙面建筑群组团等。遗产廊道模式是将一些距离相对较近,但又分散的文物景点以一定的线路串联起来的方式。这种开发模式与老城区文化资源的客观条件相符,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列出了四条遗产廊道:西关大屋区廊道、沿江西路廊道、东山小洋楼廊道、北京路廊道。

  注释:
  ①张松:《历史城市保护学导论》,上海:上海科技出版社2001年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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