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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粤剧的扎脚艺术
万涛 (历史研究部  文博馆员)
 
  粤剧,有“南国红豆”的美誉,是广东省最大的地方戏曲剧种,具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在悠久的历史发展过程中除了在唱腔音乐等方面受到异地剧种影响外,还吸收了武术、杂技并在长期的舞台实践中,发展和创造了绚丽多彩的绝技、特技成为粤剧表演艺术宝库中的瑰宝。
  时至今天,“打真军”、“耍大刀”、“耍铜拐”、“翻跟斗”、“过台椅”……等,这些动作绝技还经常在粤剧舞台上出现并赢得了不少观众的掌声,但一些难度较大的传统动作表演,已变得零声落索,甚至面临着失传。粤剧的扎脚功就是其中之一。众所周知,扎脚是封建社会对妇女们实行的一种残酷的束缚,使她们走路困难,不能轻易地走出家门了解外面的社会增长见闻,反映了当时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辛亥革命后,扎脚妇女的数量大幅度减少。直至1949年以后,中央政府大力提倡男女平等,妇女扎脚的陋习才能彻底废除。而在粤剧舞台的表演的扎脚功就是让演员们穿上仅有二、三寸阔的小金莲,做文场戏或难高甚高的武打戏,这其中既有其艺术观赏性同时亦存有危险性。这种绝技表演由于是体现了对妇女的迫害。因此,建国后中央政府就不鼓励在舞台上表演扎脚,从而使这门绝技逐渐消失在舞台上,扎脚表演艺术也逐渐失传。
  粤剧艺人们表演扎脚功时所穿的小金莲,短小精悍,又被称为跷鞋。跷鞋看上去颇象现代人所穿的高底长靴。它是一对仅有二、三寸阔的跷与白色袜套相连,跷的外观如绣花鞋,跷内藏有一片约三寸长的竹板,用来乘脚跟位置。白色袜套用来包裹部分小腿,脚趾头则顶着跷尖,用红绳包扎脚跟位置,防止跷板松脱。表演时穿上跷鞋,把整个人的体重,都用在脚趾尖上靠二寸小跷鞋支撑。可以说,这种表演方式与西方芭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在现代粤剧舞台上不再出现扎脚表演,但在早期粤剧的戏班中有不少艺人就是依靠扎实的扎脚功而成名的。尤其是最早期活跃在舞台上的男花旦。当年粤班仅有男班,演员们全是男性,女角亦由男艺人反串扮演。男旦在拜师学艺时第一课就必须要苦练扎脚功。因当时多是表演古代美人的戏,凡充当花旦的,须扎脚登台,才能获得观众们的欢迎。因此,在这个时期就涌现出了不少声色俱全且善演扎脚戏的男花旦。其中有扎脚文、扎脚胜。扎脚文以演“水浸金山”一戏最出色,扎脚登场,婷婷玉立,尤其是披甲挂帅旗与法海大战一场,扎脚表演武打功夫,威风八面,展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博得了全场观众的阵阵喝采声。
  扎脚胜,原是武旦,后改为花旦,其首本戏是“十三妹大闹能仁寺”和“刘金定斩四门”。其中扎脚功夫相当了得。据说,他能扎脚从三张木桌再加一张木椅翻身下台,全身立不动。此外,还有贵妃文、余秋耀、金山耀、杨州安、肖丽湘等都是善演扎脚的男花旦。在粤剧全盛时期,男花旦们会相互斗演扎脚戏,以吸引观众。如有余秋耀的“伏虎霸”扎脚“坐车”、推车甚至打大翻;金山耀的“夜送京娘”扎脚跑马;贵妃文的“穆桂英下山”扎脚洗马等都是名噪一时的表演。
  随着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发展,一些高难度的传统艺术受到了挑战,取而代之走向高科技以机械协助演员们演出已成为主流。扎脚一艺虽已成为陈迹,但昔日男花旦们在舞台上表演这一绝技的场面,依然留在上一辈人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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