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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工艺——针口画
郭燕冰 (历史研究部  文博馆员)
 
  2009年5月,佛山市博物馆征集到两件特殊的民间工艺品,称为“针口画”。这种作品,年过八十的老人大概都见过,如今却是难觅踪影,乏人知情了。这两件作品现在看来即使作为艺术品也是珍若拱璧的,但在几十年以前,这只是某项工艺的一部分,其精美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说起佛山秋色——针灯,也许能勾起人们的一些回忆。这种产品产于南海平洲乡,清代由“隽倩堂”林姓家族制作,清末还曾受到上海市文艺界的邀请,到上海市作秋色夜景的展出。“针灯”也称“吉灯”,粤语“吉”有戳孔的意思,是非常形象的。这种灯正是用针在较厚的纸上戳出孔洞,依靠孔洞的疏密排列出各种图案,点上蜡烛的时候,光线从孔洞出射出,五彩斑斓、光影照人、满堂生辉。
  针灯作品现在已很少在市面出现,并不是说这种工艺已经失传,只是市场上已长久无此需求,没有订单也就没有人去生产这种精工耗时的产品。长此以往,这种工艺就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渐趋绝迹。
  我们现在看到的两张针口画,是林家的传人——林汝——分别在八十四、八十五岁时的作品。据民间艺术社灯饰工艺师陈棣桢回忆,六十年代时他还是十几岁的学徒,为了举办展览的事情曾到林汝家中取灯,当时林汝已经八十多岁。林汝是民间艺人,被尊称为“林汝伯”,以做针灯著名,家在平洲乡。文革前有一位叫林荫基的林家后人曾在民间艺术社工作,但很年轻就去世了。七十年代时工艺师吴球能仿制他们的作品,现在也仅存他仿制的一只球形针灯作为展示的范本。
  据林达三(也是林姓家族后人)介绍,针灯的工艺有针口、积墨、堆凸、雪影等,可做成动和静两种,除巨型制作需借助铁线、竹篾作为骨架外,一般只凭纸张本身的张力即可起到支撑作用,式样有头牌、罗伞、御肩、宫灯、花篮、鱼缸、柱趸、扇面、书卷、花瓶等。这些我们已无从得见,只能遥想其风采,民间艺术社的老艺人也坦陈没听说过如此复杂的工艺。
  如今我们手上这两幅作品仅仅作为画幅欣赏也是相当精彩的。这两幅作品,一幅为《人物》,一幅为《花鸟》,约三十厘米大小,一为方形,一为椭圆。上面满布细密的针孔,以针孔的疏密、大小控制图样深浅和远近的变化,选取历代名作作为图样,运针针出,能不失原作的艺术性。这幅《人物》描述的是一男骑马、一女坐车,在溪边树下依依惜别的场景,据说是“孔雀东南飞”中焦仲卿听闻刘兰芝要再嫁时请假赶回相约殉情的一刻。这件作品把人物的顾盼之情以及背景的树木、山坡、河流呈现无遗。针灯的题材一般是花纹图案、文字,像这种故事题材的已属精品。《花鸟》一幅富有民间绘画的风味,画幅较满而花团拥簇,雏鸡的花色羽毛能做到层层叠叠、纤毫毕现。这种工艺稍有不慎如错扎一个孔洞,画作的艺术性就大大减低,说不定就得毁掉重做。在没有机器的时代,光靠手工制作,对耐心和经验的要求非常高,而且在当时的生产中,好的图样十分难得,也需要创作者具备一定的绘画造诣。后来做针灯的材料也发生了的变化,以前“用彩色纸与白色纸衬裱七八层,裱成一定厚度后,经过打蜡砑实”①才能用于针灯的制作,到了建国后大部分都采用彩色厚卡纸来制作,非常便捷。这也正是这项工艺急速没落的原因,随着材料的创新和机器生产的出现使这一工艺品变得随手可得,再加上电池、塑料这些做灯的材料层出不穷,这种纸糊的纯手工制品便再也难成为稀罕之物了。
  这两张画现在并非针灯式样,而是作为画作镶成镜面,也许是从针灯上拆下来,又或是未来得及做成针灯。正因了这个原因,反而能保存至今。因为针灯是纸类消耗品,不适宜保存和清洁,做成针灯式样的林汝作品如今早已荡然无存。关于这个实物原状的问题,我们曾专门请教了老艺人陈棣桢,他告诉我们,针灯一般做成球形或者鱼缸形,像这种单张较大的可做成“针口画”,镶上木框,在背面点灯,挂在壁上,就可欣赏了。

注释:
①林达三《平洲针灯》,《广州文史资料选辑》第二十八辑,第92~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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