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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文物保护初探
刘建乐 (  佛山市博物馆副馆长 )
 
摘 要:佛山拥有丰富的文物建筑遗产,然而在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对文物保护工作重视不够。针对这一现状,提出了相应的文物保护对策。
关键词:佛山;文物保护;对策

  佛山 “肇迹于晋,得名于唐”,明清时期已成为全国“四大名镇”之一,与北京、苏州和汉口并称为中国“四大聚”。1994年,佛山市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改革开放以来,佛山经济迅速增长。八十年代末,佛山成为全国14个率先进入小康水平的城市之一;1992年又被中国城市评价中心列入全国城市综合实力50强;2007年度中国城市综合竞争力排在第9位。在佛山经济快速发展、城市日益现代化的今天,更要做好文物保护工作。
  1、佛山文物保护的现状
  佛山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目前,佛山全市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4处,即拥有“东方艺术之宫”美称的佛山祖庙、500年窑火未断的南风古灶、近代重要史迹康有为故居、东华里古建筑群4处;中国历史文化名村2处,即三水区大旗头村和顺德区碧江村;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7处,广东四大名园之中的梁园、清晖园均落座佛山;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76处。这些文物建筑既是珍贵的文化遗产,也是千百年来佛山商贾云集、物流畅顺、经济发达的实物见证,更是建设文化名城的重要资源。
  近年来,由于佛山加快城市现代化建设,自然加大了对基础设施的资金投入,而相对在文物保护方面的投入显得不够力度。例如,位于佛山市区福贤路的东华里古建筑群,现有清初至清末的祠堂、民居54间,是珠江三角洲地区民居中的精品。2001年6月,国务院公布东华里古建筑群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佛山至今没有对这一历史资源进行有效的保护、开发和利用,使其存在很多问题。[1] 此外,始建于北宋元丰年间、承载着佛山人深厚情感的佛山祖庙也年久失修,存在许多隐患,如:屋顶局部出现开裂,不少屋椽因漏雨而生虫、腐烂,庙内的漆朴神像底座残破,前殿红砂岩神案开始风化、剥落,庙内的陶塑、灰塑等也脱色破损、急需修整。其他一些文物建筑也同样存在着年久失修、日益残破的问题,需要立即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
  佛山市位于广东省中南部,东倚广州,毗邻港澳。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使佛山能充分接受广州的辐射和带动,加快经济发展和城市现代化建设,佛山一环的开通、广佛地铁的开工修建、广佛都市一体化的建设便是最好的说明。然而,由于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速度加快、房地产过热增长,促使投资者竞相出高价来开发土地,一些文物建筑、历史街区正在被庞大的新建筑群所淹没,这样势必造成一系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控制指标被突破,使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规划名存实亡。而且,佛山同其他许多城市一样,在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为了追求大规模建筑群和大体量建筑物,便采取大拆大建的方式,不可避免的会将一些有价值、有纪念意义的建筑推平,从新建开始。例如,佛山为了迎接第一界世界女足锦标赛,于1991年建成佛山新广场,同年11月21日在此举行了中国对新西兰女足赛,如今按照佛山市禅城区政府规划公告,于2007年6月30日被拆除。如果佛山城市建设为了追求整齐划一,必然造成城市建筑设计缺少文化内涵和地方特色,与其他城市规划设计趋向同一种模样,渐渐失去了城市的文化特征,失去了城市的“根”与“魂”,也失去了我们城市的记忆。
  一位哲人说过,“了解过去的一千年,是为了更好地建设今后的五百年。”失去记忆的城市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我们理想中的城市。一个城市的历史文化,主要的物质载体之一便是幸存至今的各类文物古迹,这些文化遗产集中体现了历史上城市的缔造者和传承者从不同角度对于城市发展的思考和决定,进而反映了不同时代的社会人文景况和科学发展成果。这些对于今人无疑是弥足珍贵的信息。因此,在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进程中,一定要保护好文物,保存我们的城市记忆、历史延续和发展脉络,这也是现代社会发展的迫切需要。
  2、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文物保护的对策
  在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如何保护好文物建筑和一些有价值的传统建筑,以体现城市历史的连续性和建筑文化的多样性,是我们的政府、城市规划部门、文化部门、财政部门共同的任务,需要做好以下几点:
  2.1、文物建筑遗产是城市现代化建设的资本和动力
建筑界有一句被建筑师们经常重复的话:“建筑创作从寻找城市开始。” 城市不仅仅是单体建筑的简单集合,不仅仅意味着高楼大厦、立交桥、高架路、地铁,更是一股从远古吹向未来的心灵之风,是一个民族绵延记忆的载体,完善的基础设施、良好的生态环境、深厚的文化内涵、优秀的传统风貌、地方特色和人文景观,都是一个城市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在城市现代化建设进程中,我们不要将“功能城市”与“文化城市”相对立,在城市的规划中,要充分考虑到城市的文化特点,将文物建筑遗产和城市特色作为城市形象的基础,不应把文物建筑遗产看作是城市发展的包袱,而是城市中无可替代的重要财富,是城市现代化建设的资本和动力。
  因此,希望佛山的城市建设能够尊重中国文化,尊重佛山城市原有的特色,不能让我们的城市被那些虚假、肤浅的标准概念洪水淹没,我们要用全部智慧、决策和洞察力去抵抗佛山城市现代化进程中因为这种盲目的建设而割断了城市历史的文脉。韩国便是很好的例证。韩国首府首尔现代化建设初期,填平了蜿蜒于古城内的清溪川,建起了高速公路。然而,在现代化建设带来经济腾飞的同时,人们发现城市已经渐渐失去了其本身的文化内涵和历史价值。2003年,首尔市政府毅然决定炸掉高速公路,重现清溪川古河道,追溯城市的历史记忆,恢复城市的历史脉络。
  2.2、认真贯彻文物保护法规,做好城市建设规划
  1982年8月《国务院批准国家建委等部门关于保护我国历史文化名城的请示的通知》中指出,历史文化名城“今后的建设,既要考虑如何有利逐步实现城市的现代化,又必须充分考虑如何保护和发扬其固有的历史文化特点,力求把两者有机结合。搞现代化,并不等于所有的城市都要建设很多工厂、大马路和高层建筑。特别是对集中反映历史文化老城区、古城遗址、文物古迹、名人故居、古集中风景名胜、古树古木等,更要采取有效措施,严加保护,决不能因进行新的建设使其受到损失或任意迁动位置。要在这些历史遗迹周围划出一定的保护地带。对这个范围内的新建、扩建、改建工程应采取必要的限制措施。” 2007年5月,由中国国家文物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国际文物保存与修复研究中心(ICCROM)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联合主办,北京故宫博物院承办的《东亚地区文物建筑保护理念与实践国际研讨会》也对文物建筑面临的城市发展压力、缺少适当缓冲区、管理机制及当前修复的理念等问题表示关切,并形成了《北京文件》。
  然而,佛山的一些文物保护单位周围至今仍未划出一定的保护地带,也未对其周遍的新建工程采取必要的限制措施。例如,与佛山祖庙一墙之隔的佛山市图书馆于1993年建成,占地面积3300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上六层,楼高36米,外墙的装饰为玻璃幕墙、大理石和饰面砖,呈灰色,屋檐为绿瓦,被誉为佛山市文化标志性建筑,广东九年义务教育课本还对这项文化建设工程进行了歌颂,“佛山图书馆是现代化的图书馆,是知识的宝库,是艺术的殿堂!”[2]但是,佛山市图书馆的现代化建筑却与佛山祖庙古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祖庙周边的环境及不协调、不配套,使之丧失原有的历史氛围,急需对这一局面进行整治。另外,东华里古建筑群周围也没有建立一定的保护地带,而是被层层民宅包围着。按照国家文化部和公安部联合制定的《古建筑消防管理规则》第十五条:“凡与古建筑毗连的其他房屋,应有防火分隔墙或开辟消防通道。”的规定,急需拆除东华里古建筑群周边与之相连的部分民居,形成围绕整个古建筑群的消防隔离通道,消除火灾隐患。
  因此,佛山在今后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要认真贯彻和落实有关的文物保护法规和文件,做好城市建设的规划设计,处理好城市现代化建设与历史文化名城的关系,肩负起传承和发展佛山历史文化名城的责任和重担,以“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文物工作方针为指导,加大对文物建筑保护的投入,保护好文物建筑遗产,避免佛山祖庙与佛山市图书馆不协调、东华里古建筑群被现代民居建筑层层包围这样的悲剧重演。希望我们的规划和城建部门,在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能够规划先行,规划要有连续性,不要象佛山新广场那样建了不久又拆,造成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如果城市规划建设布局不合理或者与周围的文物建筑不协调、不相衬,甚至在建设过程中把有价值的文物建筑拆除,造成的损失是无法挽回的,将会上对不起祖先,下对不起子孙后代。
  2.3、实现文物保护与现代生活的和谐统一
  在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要做好文物的保护和利用,实现文物保护与现代生活方式的和谐统一,构建人与历史文化、自然环境和谐统一的多层次城市空间,让我们的城市成为广大佛山市民的最佳居所和精神家园。佛山兆祥黄公祠的保护和利用堪称为佛山城市现代化建设过程中文物保护的成功典范。
  兆祥黄公祠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福宁路95号,建于1920年,是佛山著名中成药“黄祥华如意油”创始人黄大年的祠堂,设计精巧,气魄宏大,是当地祠堂建筑的代表作。1999年佛山市政府投资维修兆祥黄公祠,并在其周围建成兆祥公园,在展示佛山成药业辉煌历史的同时也为市民提供了休闲场所,2002年7月被广东省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3年佛山市政府又投资,在保护和利用兆祥黄公祠的前提下,建成“广东粤剧博物馆”,展出明清以来2000余件,珍贵的粤剧文物资料,展示粤剧艺术的独特魅力,为广大粤剧爱好者提供了寻根拜祖的地方。把传统的古祠堂建筑建成现代化的博物馆,既保护和利用了文物建筑,也发挥了现代博物馆的展示功能,实现了文物保护与现代生活的和谐统一。因此,2005年“兆祥黄公祠”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联合国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荣誉奖”。
  希望佛山市政府在今后的祖庙东华里片区的改造拆迁过程中,能够借鉴兆祥黄公祠保护、利用的成功经验和国内外其他城市旧城改造的成功经验,及时做好佛山祖庙的修缮工作和外围环境的整治工作,做好东华里古建筑群的保护和利用工作,编制详细的佛山祖庙东华里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规划方案,将这一片区打造为融合岭南民俗文化、佛山历史文化和现代商业文明于一体的文化、旅游、居住和商业的综合社区,成为辐射珠三角、影响华南地区的佛山城市中心。这样的社区不但可以满足外地旅游者想体验佛山历史文化特色的愿望,而且可以满足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希望尽快改变他们世世代代熟悉的环境、早点实现现代化的心声,真正实现文物保护与现代生活的和谐统一。
  2.4、建立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综合档案
  保护文物建筑最基础最紧迫的工作莫过于建立和完善文物建筑的信息档案。文物建筑档案是古建筑最原生态最详实的信息记录,为文物建筑保护工作提供了最权威的依据,使保护工作做到“有据可依”,从而实现古建筑保护的法制化、科学化。同时,2007年4月国务院下发通知,决定开展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佛山市相关部门已积极行动起来,这为全面了解掌握佛山的文物建筑状况,建立和完备文物档案信息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在文物普查中,文物工作部门应协同城市规划设计部门对一切已被确认为应予保存、保护的建筑建立相应的综合档案,真实、全面地保存并延续其历史信息及全部价值”。而且要注意利用现有各种先进手段和设备,以便更全面更形象地保留文物的历史信息。档案中一般应包括:1、建筑年代、地点、历史背景;2、有关的图纸资料和照片(如占地面积、建筑平面图、立体剖面图、建筑材料);3、历史、艺术、社会文化价值分析资料,有关专家的鉴定意见;4、对邻近新建筑的设计要求(高度、色彩、造型、体量等);5、与之相关的其他资料(如发生在本建筑的历史事件、本建筑对当地的影响、本建筑的变迁情况等)。[3]
  2.5、做好文物保护宣传工作,提高全民文物保护意识
有专家指出,今后的百年将是“文化力”的较量。保护、管理、利用好祖国的文化遗产,对于维系中华民族血脉,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增进民族团结,振奋民族精神,促进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推动人类文明进步,都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佛山是历史文化名城,拥有丰富的文物文化遗产,在进行城市现代化建设的同时,要利用报刊、电视、电台、互联网等媒体加大对文物保护的宣传力度,向市民进行文物保护的法律、法规等相关知识教育,提高全民的文物保护意识,加大对文物保护的资金投入。如果城市现代化建设与文物建筑保护发生矛盾时,一定要做到城市现代化建设服从文物建筑保护,因为文物建筑遗产是不可再生的,其历史文化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一旦遭到破坏就一去不复返,从而导致我们的城市失去灵魂,失去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因此,我们不能光顾眼前利益,要考虑长远利益;不能只追求现代化建设的速度,还要保护好文物,保护好佛山历史文化,让每个市民都肩负起传承和保护佛山历史文化的责任和重担。

参考文献:
[1] 王海娜.广东佛山东华里古建筑群保护与利用初探[J].四川文物. 2006(1):64-66.
[2] 现代化的佛山图书馆.语文(第九册)[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2:61-62.
[3] 黄殿祺.《艺谈博拾》[M].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8: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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