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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议历史街区与老城改造的关系—以梁园历史街区规划为例
曹晓莉 (梁园博物馆  党支部书记  高级政工师)
 
  摘要:随着城市化进程的飞速发展,许多城市的面貌日新月异,做为城市,发展是必然,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可持续发展是必须。一般而言 ,有着历史文化底蕴的街区,大多沉寂在老城中,发展建设历史文化名城,老城改造不可回避地成为城市建设的热点之一 。文章就如何处理好历史街区建设与老城改造的关系,以梁园历史文化街区规划为例 ,提出一些有益的建议。

  关键词:历史街区;老城改造;梁园;保护; 规划;建筑

  随着中国城市化进程的飞速发展,许多城市的面貌“日新月异”甚至“脱胎换骨”。但是,就在我们为城市建设发展所带来的住宅改善、交通改善以及基础设施的改善发出赞美的同时,也往往感到若有所失甚至痛心疾首。部分城市雷同得象是同一个模具制造,更有甚者,一些闻名遐迩的老城市成了“暴发户”或者“假洋鬼子”,史书上、口碑中的独特韵味荡然无存。
  城市是有灵魂的。城市建设以破坏具有历史文化底蕴的老街区为代价,就失去了记录城市历史发展的轨迹和城市空间演变的载体,失去了城市文化特征和历史个性这个城市的根。作为城市,发展是必然的。作为历史文化名城,维护和树立历史文化街区这个品牌,无疑是持续发展的强大基因。一般而言,具有历史文化底蕴的街区大多沉寂在老城中,在老城改造中妥善处理历史街区与城市发展的关系,是每个历史文化名城都会面临并且又必须圆满解决的重大问题。
  1 街区规划背景
  佛山市是国务院于1994年1月公布的“全国历史文化名城”,距广州市仅有24公里。梁园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是梁蔼如、梁九章、梁九华和梁九图叔侄四人于清代嘉道年间营造的大型庭园。鼎盛时期,面积纵横上千亩,范围包括升平路松桂里的十二石斋,松风路西贤里的寒香馆,松风路先锋古道的群星草堂和汾江草庐等多组毗连的建筑群,是粤中四大名园之一。民国年间,园内建筑逐渐衰落,解放后仅存群星草堂一组庭园。1982年,佛山市政府为了更好地保护历史名城,拨款按原貌进行修复。1992年,在原有基础上,全面恢复群星草堂风貌,并修建汾江草庐部分景观(占地面积1.33 HM2 )。2003年12月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颁布《佛山老城历史文化核心保护区通告》、《关于加快建设文化名城的决定》和《佛山市建设文化名城规划纲要2003-2010年的通知》等关键性文件,将梁园建设推向全面修复阶段,2004年,正式启动梁园历史街区规划(图1)。
  2 街区规划区位及范围
  梁园历史文化街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老城西北端(图2),东临松风路,南连莲花路祖庙路,西接红路直街,北起高基街。初步规划用地面积6.97HM2 ,总规控面积25.15 HM2。
  3 街区历史概述
  明清时期的佛山是中国四大名镇之一。佛山的城市经济,以明代中叶至鸦片战争前后为最盛。据《佛山街略》记载,现今汾宁路、永安路、升平路、筷子路、公正路、福宁路、普君路等地带为当时佛山集贸交易中心。当时有人认为这里“百货骈集,会城(广州)百不及一也。”因而称“佛山固岭表一大都会”,“南中富饶繁会之区无逾此者”[1]。充分反映了古代佛山是一个经济发达、市场繁盛的市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以前,祖庙路商业圈未形成前,永安路、升平路、公正路一带的商业街仍是佛山市的商业中心。
  4 街区现状分析
  4.1历史文化资源
  梁园历史文化街区周边的历史文化资源极为丰富,为街区规划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图3)。
  (1)古典园林资源——梁园。梁园位于梁园历史文化街区的核心区内,由梁蔼如叔侄等四人于清代嘉道年间建造的多组大型庭园。后因梁九图“人原汾水无双士,诗是梁园自一家”而正式用“梁园”统称梁氏庭园。从现存群星草堂群体看,整个建筑群轩廊回环,通幽达径。太湖、英德等石几满,栩栩如生,配以台阁,绕以池沼,实为粤中古典名园。
  (2)古建筑艺术资源——祖庙。祖庙位于禅城区祖庙路,与梁园历史文化街区南北毗连。祖庙原名北帝庙,始建于北宋元丰年间,“以历岁久远,且为诸庙首”称之为祖庙①,为国家重点文化保护单位。祖庙除建筑物本身具有相当重要的文物价值外,它的建筑装饰及不少庙内的陈设如:陶瓷瓦脊、砖雕、石雕、木雕、金属铸件、神像工艺等,无不具有较高的艺术性和思想性,堪称古建筑艺术之宫。
  (3)宗教文化资源(之一)——仁寿寺。仁寿寺位于禅城区祖庙路,与梁园历史文化街区南北毗连。始建于清代顺治十三年。现为佛山主要的宗教活动场所之一;(之二)——基督教神召会礼拜堂。基督教神召会礼拜堂位于禅城区莲花路,与梁园所在地松风路南北对接。1923年建,建筑物保存完好,现为佛山基督教徒主要活动场所之一。
  (4)汾江河文化资源——汾江河道。位于梁园历史文化街区北面高基街300米。汾江河道是明清时期佛山连接外地资源直达广州的交通枢纽。繁荣时期有码头近百处,清初建有接官亭并有官府所立禁示碑记。现仍存有几处石埠码头。
  (5)传统民居建筑资源——培德里、适安里。梁园南面有清末民初古民居、古街道培德里和红路直街以东的准文保区民居建筑;梁园北面有民初时期的古宅区适安里。建筑的形式主要以三间两廊为基本形式,有的根据环境而舍去一廊一间,或由数间三间两廊组成建筑群落。这两个片区的民居建筑均保存完好(图4),建筑装饰艺术完美。
  (6)传统人文资源——非物质文化遗产。佛山的民风民俗浓郁。民国《佛山忠义乡志》称:“越人尚鬼,而佛山为甚”[2]。民间依所需岁时节日,婚姻嫁娶、神诞庙会、祭祀以及民俗文化娱乐等活动中产生了大量民俗用品。如秋色纸朴工艺品、灯色、狮头、茶艺、园艺、古玩、陶瓷、诗词、字画等①,与梁园街区对接的佛山民间工艺研究社传承了许多佛山优秀的手工艺艺术。此外,佛山还是粤剧的发祥地,祖庙的万福台是我国目前保存较好的古戏台之一。
  (7)传统中医学资源——佛山市中医院。位于梁园街区西南面,是国家三级甲等医院,设施一流,集多位国际国内骨伤科专家,并拥有一支高素质的专业技术人才队伍,其骨伤治疗技术走在全国前列。
  4.2目前存在问题
  (1)随着城市发展,梁园周边兴建了许多规模体量大的高层公共建筑和居住建筑(图5),极大影响到了梁园周围的空间环境。
  (2) 居民住宅建筑结构性老化,年久失修,使用、改造不当;生活居住条件差,缺少必要的绿地和其它公共设施。
  (3)以近代建筑为主,街道狭小;紧邻梁园近年开发的仿古一条街建筑尺度庞大,与梁园环境风貌不协调;新建筑与原有建筑出现断裂难以形成商业规模。
  (4)街区及其周边的丰富历史文化资源未得到合理整合、利用,梁园与其缺乏联系,未能发挥整体效益和品牌效益。
  (5)由于建设时序混乱,以致影响梁园景观主流视线的高层建筑物往往是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产权,造成新的改造难题。
  (6)道路、停车、消防通道等市政设施不完善。
  (7)投入成本高,造成实质性建设操作难度增大。
  5 应注意的几种关系
  5.1保护与改造规划定位的关系
  首先是保护,以保护历史街区面貌为核心内容确定老城改造的发展目标。梁园街区所处的老城相应还有六个历史文化街区(品字街历史文化街区、莲花南历史文化街区、任围历史文化街区、祖庙历史文化街区、东华里历史文化街区、塔坡庙历史文化街区)(图6)。政府应牵头制定总体保护规划的总目标,在此基础上,根据街区历史发展形成的各自特色,制定不同发展模式和不同风貌的改造规划。
  其次,根据街区的保护现状,保护规模以及市经济发展状况,来制定近期和远期保护规划的目标,任务及实施措施,以保证规划有计划、有步骤地实现,防止规划建设中途夭折。梁园街区发展的长远规划应纳入城市发展建设大盘当中协调发展。如梁园街区规划三期工程,拟对筷子路、福禄路、汾宁路一带民初建筑的骑楼进行整修,而禅城区发展建设目标中也拟对上述地段骑楼进行改建,这就需要市、区两级规划部门和相关部门高度协调。要注意规划方案的连续性,品牌性、功能性、协调性和景观性。街区规划不主张大拆大建,也不可小打小闹。对有价值的建筑及街巷等,虽破旧,该保留的要保留,对影响梁园周围空间环境、破坏街区整体效果的高层建筑及部分住宅楼宇,虽近十年所建,该拆迁的就要果断纳入街区规划中。特别是尚未纳入梁园街区的红路直街、松风路与梁园紧邻的多座高层。
  第三,街区规划需用经济视野和保留城市历史特点来制定。有保护才能有发展,我们不能用大量破坏历史街区风貌为代价换取城市经济的高速发展,但建设也要讲求社会经济效益。梁园街区南北两个古民居群的街巷和宅院在尽可能保持原有风貌的原则下进行大规模整修。资金来源可采用多元化投入新路,利用市场经济的各种力量参与老城改造和古建筑保护。政府出启动资金以此来吸取社会资源;产权置换或购买;鼓励单位和个人资助古建筑维修,政府对资助者给予一定的社会荣誉等[3]。无论采取何种形式,在维修好主体建筑的前提下,应对周围环境做合理的整治,完善基础设施,使古民居成为与现代城市生活、交通和经济相适应且具有一定传统特色的区域,使其成为城市新的经济增长点。
  5.2街区与改造规划管理的关系
  制定街区改造规划前需做细致的项目调研,并对街巷、周边环境、居民进行规划管理分类。
  (1)街区文物分布与周边环境。梁园街区除培德里、适安里两个古民居外,有李可琼故居、莲花巷土府等多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3条有价值的古商业街(筷子路、汾宁路、升平路南段民初骑楼商业街)、筷子路国医馆等。这些文物与周边环境的建筑从形式上、空间上有的过渡较好,有的与周边环境形成断裂。如果在保护区内只有几个孤零零的文保单位而缺少与周边环境的协调,这几个建筑就会变得不伦不类。纳入街区整体规划,合理设置使用功能,可提高整个街区环境空间质素。
  (2)原有街区格局和传统外貌。从目前老城改造来看,大多数的规划部门都会对老城的风貌保护区及控制区内建筑体量、风格等形式做规控要求,梁园街区规划也不例外。问题是,梁园街区核心保护区的周边环境规划不尽理想,直接影响梁园空间环境的多座高层建筑并未纳入规划中,也就谈不上真正意义的保留原有街巷的风貌。
  (3)保留不同时期有代表性的传统建筑。不同时期有代表性的传统民居和城市建筑体现一个城市发展的历史文脉,梁园街区就有很多民清时期代表性建筑,也有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代表性建筑。对规划建筑的取舍,笔者认为,勿以时间做取舍。弃之为物,取之为宝。不同时期的建筑,只要能自成一体,维修后能够使用,且满足规划要求,都应该予以保留,切不可因老城改造而割断了城市发展的历史文脉。
  (4)构建整体格局,尽量成片成线改造。梁园街区规划应充分考虑与周边几个历史文化街区的特色功能分布和几条主要街道的过渡衔接关系。梁园街区规划大体可通过“点、线、面“的结合形成”井“字形规划范围。纵向:一条是由北向南的高基街——红路直街——祖庙路(扩宽红路直街,打通由北向南的交通瓶径);二是由南向北:莲花路——松风路——南堤路(扩宽莲花路,疏通祖庙街区与梁园街区对接的瓶径)。横向:一是由西向东汾江中路——高基街——升平路(与升平路、永安路商业区对接);二是由东向西的莲花路——亲仁路——汾江中路(与城市主要交通道路形成对接)。按照“二纵二横”成线成片改造来构建梁园街区整体规划格局。
  5.3街区风貌与现代建筑的关系
  街区风貌的精神内核,是历史积淀的人文传统,也是保留城市的个性所在。梁园街区从规划开始就要遵循其特有的文脉打造梁园这个品牌,使梁园的文化脉络不至于在改建、扩建、新建中受到损伤,使老城在发展中显示出有机生长的特征[4]。当然,改建与新建的区域要与老城形成一种内在的统一性,但这并不是意味着要求在形体上的外在形式的一致,因为功能地需求和技术的进步势必导致人们对城市的实体和空间产生新的要求。一味地仿造即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④。但也不必片面地强调原汁原味,修旧如旧,或使用外间迁移而来的旧构件。梁园街区建设所提倡的人文精神,是前人留给我们的优秀思想成果,而优秀的传统文化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以作为我们创造新观念的基础。我们讲文脉,不是要求仿古④,而是要立足于佛山文化名城的打造,汲取优秀传统文化的营养来规划梁园街区,在功能设置上,充分考虑与现代城市生活与周围环境整体联系,当我们尝试性地建一些新建筑时,特别要注意新建筑与古建筑之间在量和质上的总体平衡,新建筑的气势风貌匹配不上老建筑不行,新建筑的体量层次喧宾夺主更不行。历史街区改造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充满“变”的过程;不得已的“变”、怀着目的的“变”和不变也得变的“变”[5]。

参考文献:
[1]佛山市博物馆.佛山文物志[M].广州:广乐科技出版社,1991.
[2]冼宝干.佛山忠义乡志[O].佛山:(刻本),1926.
[3]苏州市财政局、苏州市文广局(文物局).苏州市古建保护条例[S].苏州.2003.
[4]殷加华.古城风貌与现代建筑[J].江苏建筑,2001(4):5-11.
[5]庞伟.邂逅梁园[J].建筑技术及设计,2005(9):58-61.
 
  图1:佛山老城历史文化核心保护区范围图
 
  图2:梁园街区在佛山老城区的位置图 图3:佛山老城历史文化街区资源分布图
 
  图4:培德里古民居鸟瞰图
 
  图5:梁园周边环境景观图 图6:老城历史文化街区区位分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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