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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名丑水蛇容
  早期粤剧有十大行当,其中丑行演员主要以表演诙谐、滑稽、招笑的角色为主,分为男丑与女丑。
  通常丑角演员在表演过程中只要做到口角生风、动作滑稽、神情古怪能惹人捧腹大笑,便可。而不必表演一些难度较高的动作,自讨苦吃。但本文将要介绍的这位丑角,他除了表演滑稽、诙谐的角色外还凭着一门惊人的绝技而成为班中台柱,更弛名于梨园。他就是著名丑角水蛇容。
  水蛇容,清末时人。少年时因家贫,曾跟随一位走江湖的艺人,在华南一带流浪以卖艺为生。因其聪明伶俐,深受师父喜欢,于是传授他一些技艺,让他有一技傍身。这技艺就是“吊辫”。
  “吊辫”就是在表演前,由工作人员从舞台顶悬下一根绳子,演员将绳子系着长辫的辫尾,然后根据剧情的需要,或拉上或放下,演员在半空中可以做一些难度甚高的动作,以显示吊辫负重惊人。由于这门技艺对头发、头皮损伤较严重,因此在演出前必须把头发洗净吹干,用铜梳把头发反复梳理,使每根头发平直、整齐力求受力平衡,不致伤及皮肉,最后用白酒喷洒在发根部分,这样会令演员有麻痹的感觉,减少吊起的痛苦。
  未几,水蛇容凭着“吊辫”这绝技加入戏班,并成为班中数一数二的大佬倌。在《秦琼卖马》大反山东一剧中,水蛇容饰演神仙一角。剧中反映程咬金在梦中遇到神仙,向他传授七十度板斧招式,当练到三十六度时被罗成撞入,醒来后只记得一半招式。故世人有“程咬金三十六度板斧”一语,讥笑一些学艺不精只有“半桶水”的人。水蛇容在表演神仙下凡过程中,采用了“吊辫”绝技,用绳系着辫子,徐徐由台顶吊下,在半空中他用一双小腿筘实交椅,作坐椅状。一张铺上台围的小木台平放在大腿上,做手一番,表演饮酒、吃仙桃等象征动作惟妙惟肖。表演完毕,抛开台椅,由什箱接去后,才站在台上照常演唱。脸上毫无留露出吃力、痛苦的表情。精彩的演出获得了全场观众阵阵的掌声。
  “吊辫”这绝技对头发损伤十分大,因此水蛇容对头发十分爱惜,每天花不少时间进行保养,可是在每一次表演这技艺后,仍掉下不少头发。以致到晚年,他不大愿意表演这门绝技,并向班主声明,每届班只限演出次数。当乡间主会订戏时会自愿增加订戏金,以一睹“吊辫”绝技,这些戏金被称为“落发钱”。
  水蛇容除了以“吊辫”这一绝技济身梨园外,他对丑角的表演艺术也有独到一面。正如其艺名中的“蛇”一样机智、灵动给观众带来意想不到的幽默演出。
  据说,有一次水蛇容落乡演出,极受当地观众欢迎。主会在夸赞的同时和他进行一次打赌,就是双方选定一天,由水蛇容进行表演,若其演出引得全场观众发笑则为之胜利,主会就要举行隆重的仪式欢送该班离开。反之,如在这场表演中有一名观众没有发笑则为输,那么水蛇容就要免费在当地表演一晚“吊辫”绝技。初时水蛇容听到后面露难色,但经不住主会及在座众人的出言相激及以免影响日后在戏班中的名声,最后答应了。在演出当天,主会方派出多人在舞台四周巡逻,舞台上水蛇容使用浑身解数,唱出以往最惹笑的谐曲,做出最搞笑的滑稽动作,但只引起小部份观众发笑,较多的观众还是面无表情,似乎已了决心要为难他。当演出将要接近尾声时,正当主会方和众乡人暗自高兴之际。忽见水蛇容在表演时穿在外面的红裤突然褪脱,露出了里面的白裤,这一情景的意外出现,刹那间引起了全场观众哄堂大笑。原来在表演将结束前,水蛇容见所有的逗笑技俩已使尽,于是急中生智,把穿在里边的白裤整理好并扣紧,然后穿上红裤,用水草作裤带,由于水草极脆弱,稍为用力鼓腹,水草断开外面的红裤褪脱下来。在没有进行任何动作就使出这一招,让在场观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这意外,惹出阵阵笑声。虽然水蛇容有意把外裤褪脱下来,但因里面还穿一条长裤,以致其表演并不下流,没有因此而“失礼”。演出结束后,主会方输得口服心服,佩服其机智。最后摆上金猪、放串炮举行隆重仪式欢送戏班。
  水蛇容虽年少失学却能吃苦训练、虚心求教、勤于自修。以诙谐、幽默的形象出现于舞台并以出色的“吊辫”绝技弛名于梨园。

    (撰稿: 万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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