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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画家林良
  无论是花鸟画意义上,还是岭南地域意义上,林良都创造了一个“林良时代”。他是明代宫廷最为出色的院体花鸟画家,并开创了水墨写意花鸟的新风格;也是首个在全国擅名,进入主流视野的广东籍画家。
林良的生卒年并不确切,一般作“约1416-1480年”,但汪宗衍撰文《林良年代探索——兼谈供奉内廷约年》考证为“约生宣德初(1426年),卒弘治中(1495年后),年约七十左右。”
  林良字以善。南海人。少聪颖,为藩司奏差,专门递送奏章至北京通政司。平时能作翎毛,有巧思,但初时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有一次布政使陈金临摹名画,林良在旁边多发议论。金恼羞成怒,要责打他。林良于是自陈其能,陈金就命令他试临写来看看。画成后,陈金惊以为神,从此林良在缙绅间声名鹊起。不久林良升为工部营缮所丞,为正九品,宫廷画家挂职的小官。后攀缘巴结位列高位的宦官,得到直接到仁智殿创作和接受任命的机会。明代宫廷书画的主要活动机构有文华殿、武英殿、仁智殿,类似于宋代翰林书画院机构。仁智殿在武英殿北,是明代皇后受朝贺及列帝列后棺梓未葬前停置的地方,也是画家、艺匠创作及活动的场所。后来林良又升迁为锦衣卫镇抚。锦衣卫虽然是武官名衔,但承旨创作书画的画家可以挂职这种职衔,只领薪俸而不用任军职,有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级别,官位都较高。
  据说林良还善于谑咏,因长期与士大夫们接触,所作的诗也较为可观。曾经终日与都御史何经饮酒唱和,而都能顷刻成诗百篇,于是结为兄弟,从此林良更为著名。
  林良的成就大部分体现在花鸟画领域。虽然据史料记载,他绘花草亦曲尽其妙,早年又曾跟随岭南知名山水画家颜宗学过山水画,又跟何寅学过人物画,但终究未能超越他在花鸟画方面的成就。北宋至元代,宫廷花鸟绘画始终延续着黄筌父子精细写实的工笔花鸟,直到明代成化、弘治年间(1465-1505),林良才开写意花鸟之风。不过,林良的创造并非凭空出现,在黄家画法作为画院花鸟画的标准约一百年后,神宗时(1068-1085)的宫廷画家崔白新创了一种背景写意、鸟雀工笔的半工笔花鸟取代了它的地位,后逐渐吸取粗笔山水的画法,到林良终于开写意花鸟的新风,延至明末徐渭创作出成熟的大写意花鸟,其间以写意取代工笔的潮流经历了漫长的转变过程。可以说,林良写意花鸟的出现是历代绘画成果的积累,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在中国花鸟绘画发展史中,工笔和写意不断反复演练的历史上,林良突破了宫廷绘画精工写实的画风转变到水墨写意中去,起到了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所以说,他在中国绘画史上创造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领域。他从徐熙的“没骨花鸟”发展开来,吸收南宋梁楷、法常和元代王渊、张中的写意笔墨,在树石形态与勾勒皴法方面又兼收南宋院体、明代浙派大斧劈皴的遗风,李育中也认为林良画作“打破前人谨小慎微的拘束,只局限于细笔勾花描叶、刻毛雕羽,不以达到装饰效果或反映出生态趣味为满足,而是热情奔放、纵横豪肆,放弃浓艳富丽的颜色,不靠调脂上粉,而一以淡素的水墨出之,别有一番雄强风味。”
  据说林良的画作现在流传一百三十余幅,其中仍不排除有伪作的可能。除了开水墨写意花鸟的新风外,林良在构图、技法、造型、水墨运用上也极有建树。李育中《林良花鸟画的特色》描绘到:“他的写生功底好,对物象进行深刻独到的观察,落笔尽管粗犷,但概括性强,笔笔有着落,倚轻倚重,应简应繁,都很有分寸。……他对墨性的把握,水分之多少,笔触的聚散,都灵活自如,使画面效果显出更多墨彩层次。林良取材广泛,画上空间穹苍旷渺,大地宽袤。禽鸟可上可下,有飞有驻,群来独往,千姿百态。”可见林良在绘画方面是有着深厚功底的。历代有不少名家在他画上题跋,盛赞其画作,如同时期的李东阳、元治、韩荣光、陈白沙、黎简、谢兰生等均有题跋流传。
  庄嘉怡在《林良和吕纪的花鸟艺术》中说:“林良的花鸟画具有两种面貌,一种是‘画著色花果翎毛极其精巧’,另一类是‘放笔作水墨禽鸟树木,遒劲如草书’。目前存世的林良作品,大部分是后者。所见作品均是水墨淋漓酣畅,几乎不施色彩,虽写意挥洒,却仍然十分注重物象的造型,并无潦草‘不求形似’的缺点,显得尤为生动活泼。”林良写意风格的花鸟画在美术史上的价值尤为重大,而另一种工笔著色花鸟则较少流传。写意花鸟的代表作品有故宫博物院藏的《灌木集禽图》,另一风格的代表作品则有上海博物馆藏的《山茶白鹇图》。《灌木集禽图》为纸本水墨淡设色画,描绘众多禽鸟飞翔穿插于灌木林树中,整个长卷笔墨灵活多变,绘画了近十种不同形态的禽鸟,与他其它作品相较,显得构图宏大,题材丰富。林良画作的题材大部分是鹰和芦雁,以画鹰为最典型,韩荣光题林良《墨鹰》云:“谁能作画如作草,骤雨驰风笔苍老。”形象地概括出林良笔墨的特点,藏于广东博物院的《双鹰图》是其中的精品,庄嘉怡形容到:“此图画雪景中两只目光炯炯的老鹰,蹲立在巨石上。鹰的羽毛用粗笔淡墨一片画出,没有明显的轮廓线,毛茸茸的质感却很强,而鹰的眼、嘴和爪,线条明确清晰,下笔坚硬有力,令人产生尖削锐利的感觉。整个天空用淡墨加少许花青满涂,但又似乎不经意地使笔下留出若干斜长条状的飞白,借以表现满天纷飞的雪花,使画面充实而富于动感。这幅作品充分显示了作者的笔墨功力。”而藏于广州市艺术博物院的《秋树聚禽图》轴为绢本淡设色立轴,所画共两类八只鸟栖息于树上,画面上除老树一棵,还有一枝淡褐色的竹子,老树身上用花青点苔,枝叶刻画得细致谨慎,不如其它画作般肆意雄强。树上栖息的鸟处于静止状态,神韵不及他的其他画作,显得较为呆板拘谨。虽然构图的均衡和笔墨用色都恰到好处,但较拘谨,应为较早期的作品。
  由于历代行政区域有不少沿革变动,虽记载林良为南海人,但也有称其为番禺人的,目前仍多认可为南海人。正是身为广东人的这个身份,使林良又再呈现出独特的历史价值。岭南僻处大陆边缘,元代以前文化艺术相对落后,直至明代广东绘画风气才兴起,而存世的广东绘画亦以明代为始。林良之前尚有陈琏、颜宗、何寅等粤籍画家,但他们都以仕途为业,绘画为余,只有林良成为专职的宫廷画家。林良既是第一位在宫廷奉职的广东画家,他的作品也成为广东现存最早的花鸟画。因此他的画作对广东绘画史的意义显得尤其重大。遗憾的是,林良长期在外任职,虽然吸收了主流绘画的因素而闻名画坛,却并非岭南本土培植的风格,同时又缺乏大规模的传承,所以未能对广东画坛造成深远的影响。
  明朝初年的林良在中国绘画史上占据了一席之地,开创了写意花鸟的先风,在花鸟画发展史上开辟了一个“林良时代”。而同时,虽然林良长期在京师生活,但他在绘画上的成就标志着广东籍画家开始进入主流视野,对于广东画坛而言,也成为一个划时代的人物,因此,在广东这个地域他同样造就了“林良时代”。而他流传的作品更是带给人们长久的回味和考究。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广东博物馆、广州艺术博物院等均藏有林良的绘画作品。
主要参考文献: 1.李公明著《广东美术史》,广东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427页。 2.李育中《林良花鸟画的特色》,载《林良中国画选集》,岭南美术出版社1985年出版。 3.庄嘉怡《林良和吕纪的花鸟艺术》,载《林良吕纪画集》,天津美术出版社1997年6月出版。 4.汪兆镛《岭南画征略》,广东人民出版社1988年5月第一版。 5.谢文勇《广东画人录》(修订本),广州美术馆1996年6月版。

    (撰稿: 郭燕冰 )
《灌木集禽图》(局部),故宫博物院藏
《山茶白鹇图》上海博物馆藏 《双鹰图》广东省博物馆藏
《秋树聚禽图》广州艺术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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