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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僧”重返粤剧舞台
  佛山是粤剧发源地之一,早在明代,佛山就设立了粤剧行会组织——琼花会馆。明清时期,佛山为全国四大名镇之一,经济繁荣,工商业发达,神诞、岁时节庆以及各手工行业祖师诞酬神演戏相沿成俗,一年当中几乎每月都有神诞和神功戏演出活动。粤剧在佛山这片沃土得到繁荣发展,戏剧演出活动非常活跃。李广海出生在佛山近郊的的栅下茶基村,庙宇神诞演大戏、行业祖师诞唱八音,喜庆贺寿唱女伶,令自小在浓厚粤剧氛围中长大的李广海,也对粤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但会唱几段名曲,还十分爱看粤剧戏班的表演。母亲更是经常带着年幼的李广海看粤剧、听粤曲。长兴街纸行会馆的戏台,三界通衢的清平戏院,祖庙的万福台等地都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当时,佛山的大康年剧团、禅宫剧团、真相剧社、天上天戏班、升平剧团等粤剧戏班在佛山十分活跃,精彩的粤剧表演、优美的粤曲曲调给李广海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对一些粤剧名家,在母亲的熏陶下李广海也耳熟能详。他的母亲特别喜欢有“情僧”之称的大老倌何非凡,爱看他的戏,爱听他的曲。何非凡是著名小生,原名何康祺,东莞人。先后拜石燕子、陈醒章为师,曾在上海、澳门等地演出,参加大罗天剧团时,曾与邓碧云等合作。1947年自组“非凡响”剧团,与楚岫云合演《情僧偷到潇湘馆》一炮而红,在广州连演360场,场场爆满,一张门票被炒至一钱金或一担米,由此何非凡也获得“情僧”的绰号。演技上他模仿薛觉先,唱腔上运用马师曾“马腔”之呃呃音,合“薛腔”的柔和跌宕自创一腔,形成柔和、悠扬、韵味浓郁、变化自如的“凡腔”,很受群众的欢迎。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李广海与何非凡竟成医患关系,后来更成了一对好朋友。
  1949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何非凡在南海平洲演出首本戏《情僧偷到潇湘馆》,当晚演出的门票早在前一天经已售罄,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戏院门口已经守侯着不少戏迷,他们不是买不到票,就是买不起票,大家顾不上台风来临之前闷热的天气,里三层,外三层地将简陋的戏院门口围个水泄不通,大家都希望能一睹名家风采,还巴望亲耳听到从门缝透出来别具一格、悠扬动听的“凡腔”。大家好不容易等到了深夜十二时,在热烈的掌声中,演出终于结束了。这时,门口的人群开始涌动,大家争相往前挤迫,突然,“啪、啪”两声刺耳的枪声从后台传来,拥挤的人群立即如惊弓之鸟四散逃命,凶手也趁着混乱不知去向。后台化妆间里,只见满身是血的何非凡倒在椅子上,肋骨处受了枪击,前臂开放性骨折。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剧团上下一时慌作一团。这时,“衣杂箱”高喊:“快,快送到李广海医馆救治,李广海医治枪伤最拿手!”众人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将何非凡送到李广海医馆抢救。李广海不但擅长跌打医术,对枪炮弹伤的治疗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它通过手术取弹,用药捻导引,用丝线缝合伤口,再用自己研制的拔毒生肌膏外敷,并使用“手法”对肋骨、手臂断骨处进行复位,辨证施治,使何非凡很快就得到了康复,没留下任何后遗症。抗战时期,李广海用这种方法就治愈过很多受枪伤的人,因此在佛山一带街知巷闻。何非凡原以为受此创伤,日后必定影响声带的发音和形体的表演,甚至因此结束自己的舞台生涯。没料到,在李广海精心治疗下,令他在很短时间内就能重返舞台,非但声艺未减,且“凡腔”更悦耳动听,“情僧”的形象更令观众痴迷……。何非凡对李广海高明的医术非常佩服,更十分感激他使自己能重返舞台,此后,他每到佛山演出,必到李广海府上拜访,送上几张“戏飞”,让李广海和家人去观看自己的演出,两人成了交情很深的朋友。
  说到何非凡受枪击的因由,原来,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粤剧在广府地区演出非常盛行,著名粤剧演员十分吃香,受到众多粤剧戏迷的狂热追捧,成为一时之风气,能够结识省港班的大老倌更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不少有条件的家庭妇女不顾家庭反对,自己的偶像到哪演出就追随到那,痴迷程度难以形容。据说何非凡当天受枪击,就是因为一位军官的姨太太,非常迷恋“情僧”,何非凡无论到哪演出,她都会前来捧场,因而遭到军官的妒嫉,遂出现了粤剧界震惊一时的何非凡遭枪击的事件。

搜集整理:黄卫红
发表刊物:《炎黄之光》
发表时间:2007年

    (撰稿: 黄卫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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